第十八章(1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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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11)
其說是書僮，不如說是護衛。大半年的相處下來，寧鳳凰相信這只狐貍對小西村沒有任何惡意。而小聖這個學生，也只是皇甫堯一時興起逗弄他倆後的一個意外。
“丫頭，你想拿那菊花賺銀子？”皇甫堯試探的問道。這丫頭懂的不少嘛！他自然知道野菊花乃中藥的一種藥材，有清熱解毒之療效。入茶也未嘗不可，只是從未有人嘗試過罷了。
“夫子也聽別人說過野菊花的藥效？采摘後曬幹，應該也會有同樣的療效吧？”看著皇甫堯臉上的了然，寧鳳凰知道這只狐貍絕對通曉醫理。也不遮掩，直接說出她的打算。最後一問還可以順便洗除她的嫌疑，何樂而不為？
“恩，確實是一個好主意。不過這菊花茶的味道？”寧鳳凰的坦言讓皇甫堯很是滿意，隨後好奇的問道。
“這個嘛，我也沒喝過，怎會知道？夫子試過以後不就知道了？”小西村的寧鳳凰不可能喝過野菊花茶，所以她怎能自打嘴巴？說出這個主意已經很冒險了，她才不會再露鋒芒。
“好吧！那我就拭目以待！”想著小鳳凰應該是聽村裏哪位老人家隨口一說以後的突發奇想吧！皇甫堯沒有過多的在意此事。
說幹就幹，有了皇甫堯的參與，一切變得十分之簡單。在皇甫堯真正嘗過菊花茶的味道以後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：“有些澀。不過還不錯！”
“恩！”一旁嘗著菊花茶的馬聖卿跟著點頭。
“若是覺得澀，可以加點糖嘛！”寧鳳凰不以為然的說道。
“加糖？妙極妙極！丫頭，說吧，你想要賣多少銀子？”皇甫堯直接開門見山。這個點子很不錯，或許他可以讓人嘗試一下。
“我不要銀子。”寧鳳凰才不會這麽傻。銀子只是一時的，那夠得上她的要求。
“不要銀子？那你要什麽？”皇甫堯對寧鳳凰的興趣是日漸加深，一臉驚奇的問道。
“我要開茶莊。夫子，幫忙吧！”寧鳳凰連問都不問，直接說道。
“幫忙？你這麽確定我會幫忙？”皇甫堯繼續抿了一口菊花茶，笑著問道。
“我家小聖是夫子唯一的學生。夫子自然要幫我！”寧鳳凰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“倘若我不幫呢？”皇甫堯繼續逗著寧鳳凰。於他而言，開個茶莊，輕而易舉。不過，他還是想知道小鳳凰的自信從何而來。
“難道夫子不打算幫忙？那你幹嘛還喝我的茶？不準喝！”寧鳳凰說著便準備上前搶走皇甫堯手中的茶杯。這只狐貍的態度已經表明他準備幫忙了，只是還想逗逗她而已。那她就勉強陪他玩上一玩吧！
沒料到這丫頭突然這般蠻橫，皇甫堯一臉苦笑的應道：“幫，幫！不幫連茶都沒的喝了，唉！”
“這還差不多！”寧鳳凰一臉得意的說完後，轉身走到馬聖卿身邊坐下。跟這只狐貍鬥，還真是傷神！
接下來的一個多月，小西村附近的十裏八鄉出現了一個神秘的人。此人揚言要收購野菊花。鄉親們一聽田野間無人問津的野菊花居然也可以換銀子，皆蜂擁而上。一時間，毫不起眼的野菊花成為眾人爭搶的寶貝。
就連寧奶奶也受不住誘惑，帶著寧家人前去采摘。對此，寧鳳凰欣然跟去。馬聖卿則是保持著一貫的沈默，任由小鳳凰和自家夫子一起謀劃著這件事。
在野菊花全部雕謝的半個月後，屬於寧鳳凰的第一間茶莊終於在鎮上面世。看著寫著“花茶之莊”四個字的招牌，寧鳳凰的心中滿是興奮。她終於開始在古代立足了。在小聖的默許下，她拿出了她和小聖的那一百兩銀票買下了這間鋪面，開了這個茶莊。
當然，自始至終出面的都是皇甫堯的人。就連茶莊的掌櫃和夥計也是皇甫堯派人請來的。當然還少不了懂得制茶的師傅，以及制茶所需的一系列工具。在這一點上，寧鳳凰是自嘆不如。皇甫堯做事縝密，野菊花極為普通。要想曬幹泡茶更是簡單。但是經過制茶師傅處理後的花茶賣相更佳，味感更好。而且若是沒有制茶工具，一旦遇到陰雨天氣，新鮮的野菊花無法馬上曬幹，那就全部浪費了。
最重要的是，菊花茶一經賣出一定會引起同行人的眼紅。所以皇甫堯選擇在野菊花全部雕謝以後再開茶莊。這樣就能保證在來年九月野菊花再次盛開之前，他們茶莊的菊花茶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至於之後茶莊的生意，寧鳳凰自有妙計。
第一批菊花茶烘培成功以後，皇甫堯立刻派人全部送至了皇城。若說哪個地方的富貴人家最多，那自然非帝都莫屬。菊花茶在皇城出現以後，不多時便引起一陣風潮。
不到一個月，菊花茶已成為帝都富貴人家身份的象征。而花茶之莊的大名也漸漸為眾人知曉。就這樣，花茶之莊的生意出乎寧鳳凰意料之外的好。而且是蒸蒸日上。每日不遠千裏自帝都前來買菊花茶的客人，可謂是絡繹不絕。
寧鳳凰和馬聖卿畢竟還小，很多事情他們都不宜出面。有了皇甫堯這個靠山，寧鳳凰是不用白不用。只是沒想到，這個靠山居然這麽好用。不過幾個月，寧鳳凰的腰包就鼓的讓常人不敢想象。
為了感謝皇甫堯，寧鳳凰很大方的將茶莊的三成收益歸到了皇甫堯的名下。也就是說，皇甫堯也變成了茶莊的東家。這樣一來，皇甫堯是不想出力也不行了。對於寧鳳凰的安排，皇甫堯沒有拒絕。這點銀子他一點也不在乎，不過他倒是很樂意跟寧鳳凰合作。這個丫頭的點子很多，而且很新奇。跟她一起做回商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體驗。
第二年三月，寧長學順利將江雨蓮娶回了寧家。不過還有一個消息讓寧老爺子和寧奶奶更為高興。江雨蓮居然說服了江滿天夫婦讓她在寧家住上半年以後再回鎮上。這可把寧爺爺和寧奶奶樂壞了，直嚷著這個媳婦沒有白娶。而婚宴上，年後自帝都返回小西村的皇甫堯送來的賀禮則是讓人艷羨不已。帝都帶回來的絲綢，那可是小西村的人想都不敢想的。
對於這份令寧家人受寵若驚的賀禮，寧鳳凰則是不停的埋怨皇甫堯的高調。這下好了，寧家又要成為眾人的話題了。這樣想著的寧鳳凰不高興的嘟著嘴，瞪著笑的開懷的皇甫堯。
見到幾月未見的夫子，馬聖卿立刻泡了一杯菊花茶，恭敬的送上。這菊花茶是寧長明特地買回來的，只為給三弟長長面子。寧家雖不如江家，但是場面上也不能輸得太多。否則，還不知道會落下多少話柄。
欣慰的接過小聖遞過來的茶，皇甫堯不禁感嘆道：他明明對小鳳凰更好，為何尊敬他的總是小聖？看樣子，以後他要更加用心栽培小聖才是。瞄瞄手中的茶，意外的發現居然是菊花茶。皇甫堯自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小鳳凰自茶莊拿回來的。寧家除了小聖，無人知道這小鳳凰才是花茶之莊的大東家。皇甫堯挑挑眉，意有所指的看了寧鳳凰一眼。
寧鳳凰面對著皇甫堯站著，對其翻了一個白眼。她就喜歡銀子從左邊口袋出，又從右邊口袋進，不行嗎？反正最終只有一個結果，就是全部落回她的口袋。
“哎呀，夫子您真是太客氣了。來就來，還準備這麽貴重的賀禮。咱們老寧家真是受不起啊！”寧奶奶簡直是高興的忘乎所以。老寧家今日可是賺足了面子。
“老人家客氣了。小聖是在下的得意門生，小鳳凰也要叫在下一聲夫子。在下備一份賀禮，自是應該。今日寧家大喜，賓客眾多。老人家只管忙去吧，不必費心招呼在下。”此時的皇甫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，謙謙有禮的說道。
“好，好！那夫子隨便坐。只當在自己家，可千萬別見外啊！小鳳凰、小聖，你們兩個可要好好招待夫子。家裏的菊花茶，可一定要讓夫子嘗嘗！”寧奶奶向來尊重這位有學識的夫子，此刻心中更是對其大為讚揚。毫不吝嗇的對小鳳凰和小聖吩咐完後便忙著招呼其他人去了。
“小鳳凰！”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忽然自寧鳳凰和馬聖卿的身後想起。
寧鳳凰應聲回頭。眼前的男孩有些面熟，似乎在哪見過。可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。
“小鳳凰，你不記得我了？我是天賜哥哥啊！馬家屯的天賜哥哥！三年前你和你奶奶去馬家屯的時候就住我們家...”沒想到小鳳凰真的不記得他了，馬天賜開始拼命的幫小鳳凰回憶馬家屯的事。
“哦！天賜哥哥啊！小鳳凰記得你。天賜哥哥今日是跟誰一起來的？”沒料到馬天賜會再次出現在她和小聖的面前。寧鳳凰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仍面對著皇甫堯站著，一直未轉身的小聖。已經三年了，小聖還記得當初的一切嗎？
“我跟爺爺還有奶奶一起來的。小鳳凰，這三年你怎麽都不去我們家玩了？”此刻的馬天賜很是興奮，早已忘了被小鳳凰帶走的小災星。
寧奶奶走開後，皇甫堯正準備開口調侃小鳳凰兩句。沒想到卻被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陌生男孩給打了岔。看著一臉激動的天賜哥哥和語氣平靜的小鳳凰，再看看一直冷著臉的小聖，皇甫堯選擇了沈默。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，皇甫堯一邊聽兩個小孩敘舊一邊想道：馬家屯？小聖也姓馬。三年前？莫言打聽過小聖是小鳳凰隨著寧奶奶出了一趟遠門後帶回來的。看樣子，這其中有些蹊蹺啊！
“奶奶沒空帶我去。”寧鳳凰不是很想跟馬天賜說話，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。她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背對著馬天賜的小聖。馬家屯，那是小聖心中永遠不可磨滅的傷痛。那兒有小聖的至親家人，可是那些至親家人卻拋棄了小聖。如果可以，寧鳳凰不願小聖再想起馬家屯這個地方，也不願再見到馬家屯的那些人。
“這樣啊，那這次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們家玩吧！我太爺爺、爺爺、奶奶可想你了，其他人也很想你！”虛歲已有十三歲的馬天賜有些不好意思，特意漏下了他自己。
“我現在正隨著夫子在識字，恐怕不能去。”寧鳳凰四下尋找著可以將馬天賜帶走的人，可是無奈的一個也沒有看到。
“夫子？小鳳凰，你識字？”馬天賜驚訝的喊道。
寧鳳凰不想跟馬天賜多做糾纏，點點頭，不再搭腔。
“那小鳳凰認識幾個字呢？天賜哥哥可以教你...”馬天賜似乎找到了共同話題，熱絡的說道。
“不用，我會教小圓球。”實在聽不下去的馬聖卿轉過身，拉起小鳳凰的手，冷冷的說道。這個馬天賜還真是煩人！都說了半天了，怎麽還不走？
“你是？”馬天賜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冷冷的男孩。他...他居然還敢拉小鳳凰的手？
“馬聖卿！”定定的看著一臉詫異的馬天賜，馬聖卿報上他的大名。馬天賜，你可曾知道馬聖卿是誰？
“馬聖卿？你也姓馬？好巧，我也姓馬。我叫馬天賜。”馬天賜還真不知道馬聖卿是誰，他只知道馬家屯有個小災星。
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。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，卻沒再開口。
“小鳳凰、小聖，你們奶奶讓你們兩個好好招待我這個夫子。怎麽你們光顧著跟別人聊天，不理我這個夫子啊？”小聖不對勁，絕對不對勁！雖然不知為何，皇甫堯還是決定先將這個天賜哥哥支走。
“夫子，您老人家杯中的茶沒了？那我跟小聖馬上去給你換！”從未像此刻這般感激這只狐貍的插嘴，寧鳳凰連忙拉著小聖離開。
“小鳳凰，我...”眼看著小鳳凰拉著別的男孩走開了，馬天賜有些著急的想喊住小鳳凰。他好不容易才讓爺爺答應帶他來寧家的，沒想到小鳳凰的身邊居然已經有了一個陌生的男孩。這個男孩姓馬，那自然不會是小鳳凰的哥哥。他到底是誰？
“我說那個誰，我家小鳳凰和小聖都離開了，你怎麽還站在這？該幹嘛幹嘛去吧！”自小就高高在上的皇甫堯，骨子裏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。此刻面對這個不甚討他喜歡的天賜哥哥，他自是毫不客氣的開口趕人。
馬天賜沒見過眼前這個人，也不知道他的來路。不過小鳳凰剛剛喊他夫子，那肯定也是一個大人物。感受到眼前這人無形的強大氣勢，馬天賜不敢放肆。不甘願的向小鳳凰離去的方向望了幾眼後，怏怏的走開了。
打發走討厭的天賜哥哥，皇甫堯全身的氣勢一瞬間消失無蹤。再次掛上溫和的笑容，皇甫堯緩緩的站起身，朝著小鳳凰和小聖離去的方向走去。他家小聖可是個尊師重道的乖學生，他這個做夫子的是絕對由不得別人欺負他家小聖的。
“小聖，你...沒事吧？”寧鳳凰小心翼翼的斟酌著措詞。
“沒。”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，搖搖頭道。
“騙人！小聖聽到馬天賜的聲音後，都沒有轉過身來看他。”寧鳳凰下意識的說道。剛剛她確實是沒認出馬天賜。可是小聖卻一直未曾轉身，肯定是早就知道叫她的是馬天賜了。
“我知道是他。”對於這點，馬聖卿沒有否認。任誰被一個人連叫兩年的小災星，都不會那般輕易忘記那個人的聲音的。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曾經欺負他最狠的人。
“小聖，這是小西村，不是馬家屯。馬天賜不敢再欺負你的！”寧鳳凰一臉堅定的說道。以前她沒有立場站出來幫小聖，只能看著小聖被欺負。現在小聖可是他們寧家的人，誰都不能欺負小聖！
“恩，我知道。”馬聖卿看著身旁的小圓球，心中暖暖的。今非昔日，現在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他了。更何況他也有了疼他愛他的家人了。
看來這個天賜哥哥以前經常欺負他家小聖啊！還真是膽大呢！隱在暗處偷聽完兩個小孩對話的皇甫堯悄悄走回堂屋，臉上溫和的笑很是滲人。
寧鳳凰和馬聖卿再次回到堂屋的時候，新娘的轎子眼看著就要到寧家大門外了。寧奶奶正焦急的正處張望著，不知在找誰。一看到小鳳凰和小聖，寧奶奶立馬奔了過來。一手拉住一個，口中念道：“快點，快點。你們兩個快給你們三叔和三嬸做喜童去。”
聽到奶奶的話，寧鳳凰是一臉的無奈。又是喜童，唉！
對於奶奶的打算，馬聖卿則是一臉的詫異。他可是小災星，怎麽可以做喜童？三年前，他可是連喜堂都進不得的。雖說這裏是小西村，但是也不能做喜童啊！更何況，馬氏族長今日也在此地。他是小災星的事情一經傳出，三叔和三嬸的親事不就成了笑話？這樣想著的馬聖卿開始奮力掙紮起來。
“小聖，新娘馬上就要到了，你可不許胡鬧！”小聖一向很乖，此刻怎麽掙紮起來了？寧奶奶心中疑惑，輕聲呵斥道。
“奶奶，我...馬家屯...”周圍全是鄉裏鄉親，馬聖卿不能說出他是小災星的掃興話，只能稍稍提醒道。
“哎喲！現在哪還管什麽馬家屯不馬家屯的。小聖乖啊，先跟小鳳凰一起幫你們三叔把新娘迎進門才是。”都已經三年了，寧奶奶一時沒想起來小聖想要說的事情。
“小聖，不許瞎想。咱們一起去將三嬸迎進門。”知道小聖的意思，寧鳳凰不滿的喝道。
“哦！我想起來了。小災星！”寧鳳凰的話音未落，一直感覺馬聖卿眼熟的馬天賜忽然開口喊道。要不是奶奶剛剛偷偷問爺爺怎麽沒見到小災星，他都忘了小災星也到小西村來了。
“馬天賜，你給我閉嘴！”聽到馬天賜的話，馬老爺子一聲怒喝。現在是什麽時刻，天賜瞎喊什麽呢？
“小災星？什麽小災星？”馬天賜的聲音不大，但是身邊也有不少人聽到了。這個孩子剛剛說的小災星是誰？
“什麽小災星？我們寧家怎麽會有小災星？天賜那孩子是好久沒見到我家小鳳凰，一激動叫錯了。他喊的是小福星，小福星！天賜，對不對？”這個馬天賜，居然敢在寧家娶親的喜宴上亂喊一通。這不是擺明了要給寧家難看嗎？寧奶奶大嗓門一起，對著馬天賜吼道。
先是被自家爺爺怒喝，現在又看到寧奶奶臉上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。馬天賜嚇得什麽也不敢說，連連點頭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！這孩子咋連小福星也能叫錯？真是...”眾人一臉的恍然大悟。寧家有個小福星眾所周知，可從沒聽說寧家還有個小災星。大家也不再多想，繼續看熱鬧起來。
“小聖，你和小鳳凰給奶奶乖乖的去迎你們三嬸進門。聽到沒？”解決完馬天賜，寧奶奶轉過頭來解決馬聖卿。小災星，那都是多久的事了？這孩子怎麽還記在心上？夫子可是說過，小聖這孩子是可塑之才。保不準將來會跟他的外公葉老夫子那樣考過縣試呢！那時候的馬聖卿可就不是現在的小聖了，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呢！哼！將來有的是人後悔以前那般對待小聖。
今日馬天賜的表現太讓她失望了。真是大驚小怪，一點也不看場合。老姐妹剛剛還跟她提起三年前說過的自家小鳳凰和馬天賜的親事。現在一看，甭想！這馬天賜哪抵得上自家小聖這般乖巧懂事？寧奶奶四下張望一番，暗自慶幸張氏此刻並沒有在附近。否則還不定那個女人又要怎麽借題發揮了！
看奶奶這般堅持，馬聖卿沒有再掙紮。任由寧奶奶扯著走到了大門外。
這個意外的小插曲之後，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。萬眾矚目下，新娘被一臉傻笑的寧長學迎了進來。歡歡喜喜的拜完堂、成完親。一對新人被送進了洞房。
喜宴結束、賓客散盡，馬老爺子、馬老太太和馬天賜三人自是留在寧家過一夜再走。於是，馬天賜就被安排在了寧浩傑三人的屋子裏。
“什麽？要我跟小災星住一個屋子？我不要！”一聽這個安排，馬天賜立刻尖叫出聲。剛剛他還因為這個該死的小災星被自家爺爺訓了。他才不要跟小災星住！
“不住拉倒！當誰願意跟你住一個屋啊！”寧鳳凰當場火了。時隔三年，這個馬天賜怎麽還是那麽討厭。
“小鳳凰，不許這樣說話！天賜哥哥是客人。”聽到小鳳凰這般話語，寧長明出言呵斥道。雖然他也不喜歡馬天賜的表現，但是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都在場，小鳳凰這麽說不是讓兩位老人家面上無光嘛！萬事都不能做的太過火才是。
“他是客人就可以這般汙蔑我家小聖？小聖可是我皇甫堯唯一的學生！什麽時候由著別人隨便亂喊了？”本欲告辭的皇甫堯聽到馬天賜再次喊出“小災星”三個字，不再遮掩積聚心中的怒火，質問道。先前這個馬天賜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小聖是小災星的時候，他就已經很惱怒了。要不是寧奶奶將事給遮掩了過去，小聖以後還怎麽在小西村呆下去？現在這個馬天賜又來這招，簡直是不知好歹！
“夫子，您別生氣。天賜是無心的。”見皇甫堯怒了，寧奶奶連忙上前勸道。夫子是誰？夫子可是自帝都過來的大人物，絕對不能得罪啊！
“一次是無心，二次就是故意了。”皇甫堯冷著一張臉哼道。他皇甫堯的學生，是隨便哪來的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的嗎？
“這位夫子，我家天賜確實不是故意的。因為小聖是我們馬家屯的人。天賜打小就是這麽喊的，所以一時忘記改口了。望夫子不要介意才是！”自家老姐妹對這位夫子這麽客氣，看來這位夫子不容小視。這樣想著的馬老太太忙不疊的站出來為自家孫子辯解道。
“那就是說錯話咯？既然說錯話，為何不道歉？”打小就這樣喊？小聖七歲才來到小西村，那麽七歲以前的小聖又是過的怎樣的日子？皇甫堯瞇著眼睛，心思千轉百回。
“天賜，還楞著幹什麽？”當著寧家人的面被這位夫子這般說，馬老爺子的臉上黑的嚇人。要不是看天賜這三年來一直在家中老老實實的背族規，今日可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。
自家爺爺一喝，馬天賜渾身打了一個哆嗦。他不想回家被爺爺罰，連忙對著皇甫堯道：“對不起！”
“你又不是叫我小災星，對我道個什麽歉？”向來要風得風，要雨得雨的皇甫堯最拿手的就是得理不饒人，沒理也必須占理。
什麽？要他跟小災星道歉？他可是堂堂馬氏家族的宗孫，怎可跟馬家屯眾人厭棄的小災星道歉？馬天賜萬般不情願，卻也不得不低頭：“那個…對不起！“
“那個喊誰啊？這兒好像沒有叫那個的人啊！”惹了他皇甫堯不高興，別想這麽輕易就算了。
“對不起，馬聖卿！”馬天賜幾乎是咬著牙說道。這個該死的小災星，到哪找來這麽厲害一靠山？
自始至終一直默默無語的馬聖卿聽到馬天賜的話沒有任何反應。馬天賜的不情願大家都看得出來，他沒有必要虛偽的回應馬天賜的道歉。於是，馬聖卿只是靜靜的站著，繼續不發一語。
見小聖不搭話，眾人一致看向皇甫堯。
在眾人各種覆雜的眼神中，沈默良久的皇甫堯終於開了口：“差強人意！”
沒料到皇甫堯最終給了這個一個評價。就在眾人以為皇甫堯會繼續發難的時候，皇甫堯悠悠的開口道：“今日是小聖三叔的大喜日子，這件事就算了。既然客人不喜歡跟我家小聖住，那我家小聖就大度的讓一下客人吧！小聖，走，今晚住夫子那！”
皇甫堯說完便起身跟眾人告辭離去，完全沒理會眾人的反應。他本就是一個張狂的人，溫和的面具戴的再久也掩蓋不了他的本性。
“這怎麽可以…”寧奶奶本想推辭的。一擡頭，見夫子已轉身離開，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麽。
見奶奶默許了，馬聖卿轉頭看了小圓球一眼。對其點了點頭後，跟了上去。
看著那只狐貍和小聖一前一後的身影，寧鳳凰的心中偷著樂。狐貍今日算是在眾人面前立了威。有了狐貍這座大靠山，以後就是奶奶也不能顧及別人的面子隨意慢怠小聖了。
轉念又想到就是因為馬天賜，小聖才不能住在家裏，寧鳳凰的心頭生出極大的不滿。憑什麽你一個外人要霸占小聖的床？
這三年，寧浩傑、寧浩俊兩兄弟與小聖的關系越來越好，兩人待小聖誠如親兄弟。此刻見這個馬天賜趕走了小聖，自然是很不待見馬天賜。回屋後，兩兄弟悶頭就睡，誰也不想搭理馬天賜。
馬天賜本來是很想很小鳳凰的哥哥們打好關系的，沒想到兩兄弟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馬天賜瞅瞅這個，看看那個。嘴巴張張合合，最後還是閉上了。就這樣，憋著一肚子話躺下的馬天賜艱難的度過了在寧家的第一個夜晚。
新媳婦過門第二日，江雨蓮自然是要早起給公婆敬茶的。江雨蓮到了堂屋才發現，該到的人一個不少全都已經到了。不僅公公婆婆、大哥大嫂和小叔寧長宣，就連二哥二嫂也到了。身為小叔子，十八歲的寧長宣一臉笑嘻嘻的站在了一旁。江雨蓮敬完茶後，逐一見過大哥大嫂，二哥二嫂和小叔。
張氏本來是不想來的。昨日寧長學娶親，她早早就躲到一邊去了。可是後來想想，又覺得這樣做不對。老三如今出息了，新弟妹又是江家小姐。不跟這小兩口打好關系他們這一房可不就虧了？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老大那一房。所以，今日的張氏特別的和氣。在江雨蓮喊她一聲“二嫂”的時候，應的特別的響亮。張氏這忽來的尖銳聲音，著實把包括江雨蓮在內的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一起吃個早飯吧！”新媳婦剛進門，寧奶奶也不想給張氏這個做二嫂的難堪。隨即吩咐寧長宣去將幾個小的叫起來。
“奶奶，我不吃了。我去找小聖。”寧鳳凰說完便直奔夫子家，完全不給跟在身後的馬天賜開口阻止的機會。
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對此無能為力，心中直嘆氣。想著還是早飯後就馬上告辭吧！此次前來，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都已明了自家天賜和小鳳凰是絕對不可能的了。寧家既然同意將馬聖卿養在家中，其用意不言而喻。而且昨晚那位夫子的氣勢十分之強大，非富即貴。看來，離開了馬家屯的馬聖卿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災星了。
寧奶奶一眾人則是靜觀其變，心中默默叫好。怎麽說小聖也是他們寧家的孩子，昨日馬天賜差點害整個寧家成為小西村的笑柄。對此，大家雖然口上不說什麽，心中還是很有怨言的。就連飯後馬老爺子一行三人的告辭，寧家人也只是說了一些客套話後，便沒有再過多的挽留。
“小聖！”一踏進皇甫堯的家，寧鳳凰便開始大喊。
“我說丫頭，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喜歡賴床啊？你家小聖都已經在書房裏看了大半個時辰的書了！”皇甫堯似笑非笑的對寧鳳凰說道。
一聽這話，寧鳳凰繞過皇甫堯，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書房。
“我說你這丫頭，怎麽當我不存在啊？”跟在身後的皇甫堯不滿的嚷道。
“小聖！”寧鳳凰才不理會皇甫堯的喊叫，徑直跑到書房。一把推開書房的門，直接撲了過去。
聽到小圓球的聲音，馬聖卿擡起頭。誰料小圓球就這樣撲了過來，馬聖卿連忙放下手中的書，張開雙臂接住小圓球。九歲的馬聖卿個子長高了不少，也健壯了不少。懷中抱著五歲的小人兒，馬聖卿的心中甚是擔憂，疑惑的問道：“小圓球，怎麽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想你了！”寧鳳凰兩只手緊緊的環住小聖的腰，搖搖頭說道。好吧，寧鳳凰承認她是厚臉皮。反正她現在只有五歲，別人也不會多想。
聽著小圓球的話，想著小圓球肯定是擔心他了。馬聖卿的心中暖暖的，那些說不上來的些許煩悶一掃而光。任由小圓球緊緊的環住他，摟住小圓球的手也較之前更為用力。
“哎喲哎喲！瞧我看到了什麽？別人是一日不見，如隔三秋。你們兩個是一夜不見，如隔五六七**個秋。酸不酸啊？”皇甫堯斜靠在書房的門口，嘖嘖嘆道。才多大點的孩子，怎麽感覺這麽像偷情的小兩口？皇甫堯搖搖頭，甩開腦中荒謬的想法。
“偷聽偷別人說話非君子所為！”自小聖的懷中擡起頭，寧鳳凰一臉不滿的對皇甫堯喊道。這只死狐貍，居然敢打擾她和小聖的二人世界？還酸不酸？酸死這只狐貍算了！
知道小圓球和夫子又將開始大戰，馬聖卿也不再深究小圓球剛剛的異常。小圓球的兩只手仍環著他的腰，馬聖卿也不掙脫。坐回剛剛的椅子上，順帶將小圓球抱起來放在他的腿上坐好。平覆一下剛剛有些激動的情緒，馬聖卿拿起放置一旁的書，繼續看了起來。
“丫頭，這是我家書房好不好？怎麽能說我這個主人偷聽呢？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聽！”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破壞了氣氛的皇甫堯開口辯解道。
“行啦行啦！聽都聽了，你想怎麽說隨你。夫子，有沒有吃的？我餓了。”寧鳳凰摸摸癟癟的肚子，可憐兮兮的說道。
“你沒吃早飯？”皇甫堯還沒答話，馬聖卿冷冷的聲音在寧鳳凰的耳邊響起。
“那個...小聖，沒有啦！人家只是急著來找你...”寧鳳凰掩飾的話語在馬聖卿眼中的那一片墨色中漸漸消逝。完了，小聖生氣了！
皇甫堯一看情勢不對，晃悠著離開了書房。他還是去交代莫言準備些吃的吧！小聖生氣了確實很好玩，不過他還是離小聖遠點比較好。那小子生起氣來的眼神冷颼颼的，看的他這個做夫子的都後背發涼。
“以後不準！”看著小圓球一臉的討好，馬聖卿心中暗嘆一口氣，聲音依舊冷冷的。
“嗯嗯，保證不會了！”寧鳳凰狠狠的點頭，一臉的堅定。她怎麽就忘了小聖就在身邊，居然自己送上門找罵。真是笨啊！
馬聖卿沒有說話，認真的盯了寧鳳凰良久。隨後將腿上的小圓球抱了起來，起身向外走去。
寧鳳凰被小聖的舉動弄的一驚，隨即明了小聖是準備帶她去找吃的。也不掙紮，任由小聖抱著。要知道上次被小聖抱還是在馬家屯的時候呢！都好幾年了！
皇甫堯看到馬聖卿抱著寧鳳凰向他走來的時候，會意的笑了笑。這兩個孩子，總是讓他看到這個世上最美好的東西。這些東西是他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。他的世界總是太多的爾虞我詐，陰謀詭計。所以他遠離了帝都，不再繼續那雖然富貴無比但他卻一點也不喜歡的生活。
這幾年，他走遍大江南北，就是想找到一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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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說是書僮，不如說是護衛。大半年的相處下來，寧鳳凰相信這只狐貍對小西村沒有任何惡意。而小聖這個學生，也只是皇甫堯一時興起逗弄他倆後的一個意外。
“丫頭，你想拿那菊花賺銀子？”皇甫堯試探的問道。這丫頭懂的不少嘛！他自然知道野菊花乃中藥的一種藥材，有清熱解毒之療效。入茶也未嘗不可，只是從未有人嘗試過罷了。
“夫子也聽別人說過野菊花的藥效？采摘後曬幹，應該也會有同樣的療效吧？”看著皇甫堯臉上的了然，寧鳳凰知道這只狐貍絕對通曉醫理。也不遮掩，直接說出她的打算。最後一問還可以順便洗除她的嫌疑，何樂而不為？
“恩，確實是一個好主意。不過這菊花茶的味道？”寧鳳凰的坦言讓皇甫堯很是滿意，隨後好奇的問道。
“這個嘛，我也沒喝過，怎會知道？夫子試過以後不就知道了？”小西村的寧鳳凰不可能喝過野菊花茶，所以她怎能自打嘴巴？說出這個主意已經很冒險了，她才不會再露鋒芒。
“好吧！那我就拭目以待！”想著小鳳凰應該是聽村裏哪位老人家隨口一說以後的突發奇想吧！皇甫堯沒有過多的在意此事。
說幹就幹，有了皇甫堯的參與，一切變得十分之簡單。在皇甫堯真正嘗過菊花茶的味道以後，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意味深長：“有些澀。不過還不錯！”
“恩！”一旁嘗著菊花茶的馬聖卿跟著點頭。
“若是覺得澀，可以加點糖嘛！”寧鳳凰不以為然的說道。
“加糖？妙極妙極！丫頭，說吧，你想要賣多少銀子？”皇甫堯直接開門見山。這個點子很不錯，或許他可以讓人嘗試一下。
“我不要銀子。”寧鳳凰才不會這麽傻。銀子只是一時的，那夠得上她的要求。
“不要銀子？那你要什麽？”皇甫堯對寧鳳凰的興趣是日漸加深，一臉驚奇的問道。
“我要開茶莊。夫子，幫忙吧！”寧鳳凰連問都不問，直接說道。
“幫忙？你這麽確定我會幫忙？”皇甫堯繼續抿了一口菊花茶，笑著問道。
“我家小聖是夫子唯一的學生。夫子自然要幫我！”寧鳳凰一臉的理所當然。
“倘若我不幫呢？”皇甫堯繼續逗著寧鳳凰。於他而言，開個茶莊，輕而易舉。不過，他還是想知道小鳳凰的自信從何而來。
“難道夫子不打算幫忙？那你幹嘛還喝我的茶？不準喝！”寧鳳凰說著便準備上前搶走皇甫堯手中的茶杯。這只狐貍的態度已經表明他準備幫忙了，只是還想逗逗她而已。那她就勉強陪他玩上一玩吧！
沒料到這丫頭突然這般蠻橫，皇甫堯一臉苦笑的應道：“幫，幫！不幫連茶都沒的喝了，唉！”
“這還差不多！”寧鳳凰一臉得意的說完後，轉身走到馬聖卿身邊坐下。跟這只狐貍鬥，還真是傷神！
接下來的一個多月，小西村附近的十裏八鄉出現了一個神秘的人。此人揚言要收購野菊花。鄉親們一聽田野間無人問津的野菊花居然也可以換銀子，皆蜂擁而上。一時間，毫不起眼的野菊花成為眾人爭搶的寶貝。
就連寧奶奶也受不住誘惑，帶著寧家人前去采摘。對此，寧鳳凰欣然跟去。馬聖卿則是保持著一貫的沈默，任由小鳳凰和自家夫子一起謀劃著這件事。
在野菊花全部雕謝的半個月後，屬於寧鳳凰的第一間茶莊終於在鎮上面世。看著寫著“花茶之莊”四個字的招牌，寧鳳凰的心中滿是興奮。她終於開始在古代立足了。在小聖的默許下，她拿出了她和小聖的那一百兩銀票買下了這間鋪面，開了這個茶莊。
當然，自始至終出面的都是皇甫堯的人。就連茶莊的掌櫃和夥計也是皇甫堯派人請來的。當然還少不了懂得制茶的師傅，以及制茶所需的一系列工具。在這一點上，寧鳳凰是自嘆不如。皇甫堯做事縝密，野菊花極為普通。要想曬幹泡茶更是簡單。但是經過制茶師傅處理後的花茶賣相更佳，味感更好。而且若是沒有制茶工具，一旦遇到陰雨天氣，新鮮的野菊花無法馬上曬幹，那就全部浪費了。
最重要的是，菊花茶一經賣出一定會引起同行人的眼紅。所以皇甫堯選擇在野菊花全部雕謝以後再開茶莊。這樣就能保證在來年九月野菊花再次盛開之前，他們茶莊的菊花茶絕對是獨一無二的。至於之後茶莊的生意，寧鳳凰自有妙計。
第一批菊花茶烘培成功以後，皇甫堯立刻派人全部送至了皇城。若說哪個地方的富貴人家最多，那自然非帝都莫屬。菊花茶在皇城出現以後，不多時便引起一陣風潮。
不到一個月，菊花茶已成為帝都富貴人家身份的象征。而花茶之莊的大名也漸漸為眾人知曉。就這樣，花茶之莊的生意出乎寧鳳凰意料之外的好。而且是蒸蒸日上。每日不遠千裏自帝都前來買菊花茶的客人，可謂是絡繹不絕。
寧鳳凰和馬聖卿畢竟還小，很多事情他們都不宜出面。有了皇甫堯這個靠山，寧鳳凰是不用白不用。只是沒想到，這個靠山居然這麽好用。不過幾個月，寧鳳凰的腰包就鼓的讓常人不敢想象。
為了感謝皇甫堯，寧鳳凰很大方的將茶莊的三成收益歸到了皇甫堯的名下。也就是說，皇甫堯也變成了茶莊的東家。這樣一來，皇甫堯是不想出力也不行了。對於寧鳳凰的安排，皇甫堯沒有拒絕。這點銀子他一點也不在乎，不過他倒是很樂意跟寧鳳凰合作。這個丫頭的點子很多，而且很新奇。跟她一起做回商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體驗。
第二年三月，寧長學順利將江雨蓮娶回了寧家。不過還有一個消息讓寧老爺子和寧奶奶更為高興。江雨蓮居然說服了江滿天夫婦讓她在寧家住上半年以後再回鎮上。這可把寧爺爺和寧奶奶樂壞了，直嚷著這個媳婦沒有白娶。而婚宴上，年後自帝都返回小西村的皇甫堯送來的賀禮則是讓人艷羨不已。帝都帶回來的絲綢，那可是小西村的人想都不敢想的。
對於這份令寧家人受寵若驚的賀禮，寧鳳凰則是不停的埋怨皇甫堯的高調。這下好了，寧家又要成為眾人的話題了。這樣想著的寧鳳凰不高興的嘟著嘴，瞪著笑的開懷的皇甫堯。
見到幾月未見的夫子，馬聖卿立刻泡了一杯菊花茶，恭敬的送上。這菊花茶是寧長明特地買回來的，只為給三弟長長面子。寧家雖不如江家，但是場面上也不能輸得太多。否則，還不知道會落下多少話柄。
欣慰的接過小聖遞過來的茶，皇甫堯不禁感嘆道：他明明對小鳳凰更好，為何尊敬他的總是小聖？看樣子，以後他要更加用心栽培小聖才是。瞄瞄手中的茶，意外的發現居然是菊花茶。皇甫堯自然知道這不可能是小鳳凰自茶莊拿回來的。寧家除了小聖，無人知道這小鳳凰才是花茶之莊的大東家。皇甫堯挑挑眉，意有所指的看了寧鳳凰一眼。
寧鳳凰面對著皇甫堯站著，對其翻了一個白眼。她就喜歡銀子從左邊口袋出，又從右邊口袋進，不行嗎？反正最終只有一個結果，就是全部落回她的口袋。
“哎呀，夫子您真是太客氣了。來就來，還準備這麽貴重的賀禮。咱們老寧家真是受不起啊！”寧奶奶簡直是高興的忘乎所以。老寧家今日可是賺足了面子。
“老人家客氣了。小聖是在下的得意門生，小鳳凰也要叫在下一聲夫子。在下備一份賀禮，自是應該。今日寧家大喜，賓客眾多。老人家只管忙去吧，不必費心招呼在下。”此時的皇甫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，謙謙有禮的說道。
“好，好！那夫子隨便坐。只當在自己家，可千萬別見外啊！小鳳凰、小聖，你們兩個可要好好招待夫子。家裏的菊花茶，可一定要讓夫子嘗嘗！”寧奶奶向來尊重這位有學識的夫子，此刻心中更是對其大為讚揚。毫不吝嗇的對小鳳凰和小聖吩咐完後便忙著招呼其他人去了。
“小鳳凰！”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忽然自寧鳳凰和馬聖卿的身後想起。
寧鳳凰應聲回頭。眼前的男孩有些面熟，似乎在哪見過。可是一時卻又想不起來。
“小鳳凰，你不記得我了？我是天賜哥哥啊！馬家屯的天賜哥哥！三年前你和你奶奶去馬家屯的時候就住我們家...”沒想到小鳳凰真的不記得他了，馬天賜開始拼命的幫小鳳凰回憶馬家屯的事。
“哦！天賜哥哥啊！小鳳凰記得你。天賜哥哥今日是跟誰一起來的？”沒料到馬天賜會再次出現在她和小聖的面前。寧鳳凰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仍面對著皇甫堯站著，一直未轉身的小聖。已經三年了，小聖還記得當初的一切嗎？
“我跟爺爺還有奶奶一起來的。小鳳凰，這三年你怎麽都不去我們家玩了？”此刻的馬天賜很是興奮，早已忘了被小鳳凰帶走的小災星。
寧奶奶走開後，皇甫堯正準備開口調侃小鳳凰兩句。沒想到卻被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陌生男孩給打了岔。看著一臉激動的天賜哥哥和語氣平靜的小鳳凰，再看看一直冷著臉的小聖，皇甫堯選擇了沈默。臉上仍掛著溫和的笑，皇甫堯一邊聽兩個小孩敘舊一邊想道：馬家屯？小聖也姓馬。三年前？莫言打聽過小聖是小鳳凰隨著寧奶奶出了一趟遠門後帶回來的。看樣子，這其中有些蹊蹺啊！
“奶奶沒空帶我去。”寧鳳凰不是很想跟馬天賜說話，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。她此刻更加在意的是背對著馬天賜的小聖。馬家屯，那是小聖心中永遠不可磨滅的傷痛。那兒有小聖的至親家人，可是那些至親家人卻拋棄了小聖。如果可以，寧鳳凰不願小聖再想起馬家屯這個地方，也不願再見到馬家屯的那些人。
“這樣啊，那這次你跟我們一起去我們家玩吧！我太爺爺、爺爺、奶奶可想你了，其他人也很想你！”虛歲已有十三歲的馬天賜有些不好意思，特意漏下了他自己。
“我現在正隨著夫子在識字，恐怕不能去。”寧鳳凰四下尋找著可以將馬天賜帶走的人，可是無奈的一個也沒有看到。
“夫子？小鳳凰，你識字？”馬天賜驚訝的喊道。
寧鳳凰不想跟馬天賜多做糾纏，點點頭，不再搭腔。
“那小鳳凰認識幾個字呢？天賜哥哥可以教你...”馬天賜似乎找到了共同話題，熱絡的說道。
“不用，我會教小圓球。”實在聽不下去的馬聖卿轉過身，拉起小鳳凰的手，冷冷的說道。這個馬天賜還真是煩人！都說了半天了，怎麽還不走？
“你是？”馬天賜一臉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冷冷的男孩。他...他居然還敢拉小鳳凰的手？
“馬聖卿！”定定的看著一臉詫異的馬天賜，馬聖卿報上他的大名。馬天賜，你可曾知道馬聖卿是誰？
“馬聖卿？你也姓馬？好巧，我也姓馬。我叫馬天賜。”馬天賜還真不知道馬聖卿是誰，他只知道馬家屯有個小災星。
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。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，卻沒再開口。
“小鳳凰、小聖，你們奶奶讓你們兩個好好招待我這個夫子。怎麽你們光顧著跟別人聊天，不理我這個夫子啊？”小聖不對勁，絕對不對勁！雖然不知為何，皇甫堯還是決定先將這個天賜哥哥支走。
“夫子，您老人家杯中的茶沒了？那我跟小聖馬上去給你換！”從未像此刻這般感激這只狐貍的插嘴，寧鳳凰連忙拉著小聖離開。
“小鳳凰，我...”眼看著小鳳凰拉著別的男孩走開了，馬天賜有些著急的想喊住小鳳凰。他好不容易才讓爺爺答應帶他來寧家的，沒想到小鳳凰的身邊居然已經有了一個陌生的男孩。這個男孩姓馬，那自然不會是小鳳凰的哥哥。他到底是誰？
“我說那個誰，我家小鳳凰和小聖都離開了，你怎麽還站在這？該幹嘛幹嘛去吧！”自小就高高在上的皇甫堯，骨子裏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。此刻面對這個不甚討他喜歡的天賜哥哥，他自是毫不客氣的開口趕人。
馬天賜沒見過眼前這個人，也不知道他的來路。不過小鳳凰剛剛喊他夫子，那肯定也是一個大人物。感受到眼前這人無形的強大氣勢，馬天賜不敢放肆。不甘願的向小鳳凰離去的方向望了幾眼後，怏怏的走開了。
打發走討厭的天賜哥哥，皇甫堯全身的氣勢一瞬間消失無蹤。再次掛上溫和的笑容，皇甫堯緩緩的站起身，朝著小鳳凰和小聖離去的方向走去。他家小聖可是個尊師重道的乖學生，他這個做夫子的是絕對由不得別人欺負他家小聖的。
“小聖，你...沒事吧？”寧鳳凰小心翼翼的斟酌著措詞。
“沒。”馬聖卿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，搖搖頭道。
“騙人！小聖聽到馬天賜的聲音後，都沒有轉過身來看他。”寧鳳凰下意識的說道。剛剛她確實是沒認出馬天賜。可是小聖卻一直未曾轉身，肯定是早就知道叫她的是馬天賜了。
“我知道是他。”對於這點，馬聖卿沒有否認。任誰被一個人連叫兩年的小災星，都不會那般輕易忘記那個人的聲音的。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曾經欺負他最狠的人。
“小聖，這是小西村，不是馬家屯。馬天賜不敢再欺負你的！”寧鳳凰一臉堅定的說道。以前她沒有立場站出來幫小聖，只能看著小聖被欺負。現在小聖可是他們寧家的人，誰都不能欺負小聖！
“恩，我知道。”馬聖卿看著身旁的小圓球，心中暖暖的。今非昔日，現在的他早已不是三年前的他了。更何況他也有了疼他愛他的家人了。
看來這個天賜哥哥以前經常欺負他家小聖啊！還真是膽大呢！隱在暗處偷聽完兩個小孩對話的皇甫堯悄悄走回堂屋，臉上溫和的笑很是滲人。
寧鳳凰和馬聖卿再次回到堂屋的時候，新娘的轎子眼看著就要到寧家大門外了。寧奶奶正焦急的正處張望著，不知在找誰。一看到小鳳凰和小聖，寧奶奶立馬奔了過來。一手拉住一個，口中念道：“快點，快點。你們兩個快給你們三叔和三嬸做喜童去。”
聽到奶奶的話，寧鳳凰是一臉的無奈。又是喜童，唉！
對於奶奶的打算，馬聖卿則是一臉的詫異。他可是小災星，怎麽可以做喜童？三年前，他可是連喜堂都進不得的。雖說這裏是小西村，但是也不能做喜童啊！更何況，馬氏族長今日也在此地。他是小災星的事情一經傳出，三叔和三嬸的親事不就成了笑話？這樣想著的馬聖卿開始奮力掙紮起來。
“小聖，新娘馬上就要到了，你可不許胡鬧！”小聖一向很乖，此刻怎麽掙紮起來了？寧奶奶心中疑惑，輕聲呵斥道。
“奶奶，我...馬家屯...”周圍全是鄉裏鄉親，馬聖卿不能說出他是小災星的掃興話，只能稍稍提醒道。
“哎喲！現在哪還管什麽馬家屯不馬家屯的。小聖乖啊，先跟小鳳凰一起幫你們三叔把新娘迎進門才是。”都已經三年了，寧奶奶一時沒想起來小聖想要說的事情。
“小聖，不許瞎想。咱們一起去將三嬸迎進門。”知道小聖的意思，寧鳳凰不滿的喝道。
“哦！我想起來了。小災星！”寧鳳凰的話音未落，一直感覺馬聖卿眼熟的馬天賜忽然開口喊道。要不是奶奶剛剛偷偷問爺爺怎麽沒見到小災星，他都忘了小災星也到小西村來了。
“馬天賜，你給我閉嘴！”聽到馬天賜的話，馬老爺子一聲怒喝。現在是什麽時刻，天賜瞎喊什麽呢？
“小災星？什麽小災星？”馬天賜的聲音不大，但是身邊也有不少人聽到了。這個孩子剛剛說的小災星是誰？
“什麽小災星？我們寧家怎麽會有小災星？天賜那孩子是好久沒見到我家小鳳凰，一激動叫錯了。他喊的是小福星，小福星！天賜，對不對？”這個馬天賜，居然敢在寧家娶親的喜宴上亂喊一通。這不是擺明了要給寧家難看嗎？寧奶奶大嗓門一起，對著馬天賜吼道。
先是被自家爺爺怒喝，現在又看到寧奶奶臉上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。馬天賜嚇得什麽也不敢說，連連點頭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！這孩子咋連小福星也能叫錯？真是...”眾人一臉的恍然大悟。寧家有個小福星眾所周知，可從沒聽說寧家還有個小災星。大家也不再多想，繼續看熱鬧起來。
“小聖，你和小鳳凰給奶奶乖乖的去迎你們三嬸進門。聽到沒？”解決完馬天賜，寧奶奶轉過頭來解決馬聖卿。小災星，那都是多久的事了？這孩子怎麽還記在心上？夫子可是說過，小聖這孩子是可塑之才。保不準將來會跟他的外公葉老夫子那樣考過縣試呢！那時候的馬聖卿可就不是現在的小聖了，多少人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呢！哼！將來有的是人後悔以前那般對待小聖。
今日馬天賜的表現太讓她失望了。真是大驚小怪，一點也不看場合。老姐妹剛剛還跟她提起三年前說過的自家小鳳凰和馬天賜的親事。現在一看，甭想！這馬天賜哪抵得上自家小聖這般乖巧懂事？寧奶奶四下張望一番，暗自慶幸張氏此刻並沒有在附近。否則還不定那個女人又要怎麽借題發揮了！
看奶奶這般堅持，馬聖卿沒有再掙紮。任由寧奶奶扯著走到了大門外。
這個意外的小插曲之後，一切進行的十分順利。萬眾矚目下，新娘被一臉傻笑的寧長學迎了進來。歡歡喜喜的拜完堂、成完親。一對新人被送進了洞房。
喜宴結束、賓客散盡，馬老爺子、馬老太太和馬天賜三人自是留在寧家過一夜再走。於是，馬天賜就被安排在了寧浩傑三人的屋子裏。
“什麽？要我跟小災星住一個屋子？我不要！”一聽這個安排，馬天賜立刻尖叫出聲。剛剛他還因為這個該死的小災星被自家爺爺訓了。他才不要跟小災星住！
“不住拉倒！當誰願意跟你住一個屋啊！”寧鳳凰當場火了。時隔三年，這個馬天賜怎麽還是那麽討厭。
“小鳳凰，不許這樣說話！天賜哥哥是客人。”聽到小鳳凰這般話語，寧長明出言呵斥道。雖然他也不喜歡馬天賜的表現，但是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都在場，小鳳凰這麽說不是讓兩位老人家面上無光嘛！萬事都不能做的太過火才是。
“他是客人就可以這般汙蔑我家小聖？小聖可是我皇甫堯唯一的學生！什麽時候由著別人隨便亂喊了？”本欲告辭的皇甫堯聽到馬天賜再次喊出“小災星”三個字，不再遮掩積聚心中的怒火，質問道。先前這個馬天賜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小聖是小災星的時候，他就已經很惱怒了。要不是寧奶奶將事給遮掩了過去，小聖以後還怎麽在小西村呆下去？現在這個馬天賜又來這招，簡直是不知好歹！
“夫子，您別生氣。天賜是無心的。”見皇甫堯怒了，寧奶奶連忙上前勸道。夫子是誰？夫子可是自帝都過來的大人物，絕對不能得罪啊！
“一次是無心，二次就是故意了。”皇甫堯冷著一張臉哼道。他皇甫堯的學生，是隨便哪來的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的嗎？
“這位夫子，我家天賜確實不是故意的。因為小聖是我們馬家屯的人。天賜打小就是這麽喊的，所以一時忘記改口了。望夫子不要介意才是！”自家老姐妹對這位夫子這麽客氣，看來這位夫子不容小視。這樣想著的馬老太太忙不疊的站出來為自家孫子辯解道。
“那就是說錯話咯？既然說錯話，為何不道歉？”打小就這樣喊？小聖七歲才來到小西村，那麽七歲以前的小聖又是過的怎樣的日子？皇甫堯瞇著眼睛，心思千轉百回。
“天賜，還楞著幹什麽？”當著寧家人的面被這位夫子這般說，馬老爺子的臉上黑的嚇人。要不是看天賜這三年來一直在家中老老實實的背族規，今日可不是道歉就可以了事的。
自家爺爺一喝，馬天賜渾身打了一個哆嗦。他不想回家被爺爺罰，連忙對著皇甫堯道：“對不起！”
“你又不是叫我小災星，對我道個什麽歉？”向來要風得風，要雨得雨的皇甫堯最拿手的就是得理不饒人，沒理也必須占理。
什麽？要他跟小災星道歉？他可是堂堂馬氏家族的宗孫，怎可跟馬家屯眾人厭棄的小災星道歉？馬天賜萬般不情願，卻也不得不低頭：“那個…對不起！“
“那個喊誰啊？這兒好像沒有叫那個的人啊！”惹了他皇甫堯不高興，別想這麽輕易就算了。
“對不起，馬聖卿！”馬天賜幾乎是咬著牙說道。這個該死的小災星，到哪找來這麽厲害一靠山？
自始至終一直默默無語的馬聖卿聽到馬天賜的話沒有任何反應。馬天賜的不情願大家都看得出來，他沒有必要虛偽的回應馬天賜的道歉。於是，馬聖卿只是靜靜的站著，繼續不發一語。
見小聖不搭話，眾人一致看向皇甫堯。
在眾人各種覆雜的眼神中，沈默良久的皇甫堯終於開了口：“差強人意！”
沒料到皇甫堯最終給了這個一個評價。就在眾人以為皇甫堯會繼續發難的時候，皇甫堯悠悠的開口道：“今日是小聖三叔的大喜日子，這件事就算了。既然客人不喜歡跟我家小聖住，那我家小聖就大度的讓一下客人吧！小聖，走，今晚住夫子那！”
皇甫堯說完便起身跟眾人告辭離去，完全沒理會眾人的反應。他本就是一個張狂的人，溫和的面具戴的再久也掩蓋不了他的本性。
“這怎麽可以…”寧奶奶本想推辭的。一擡頭，見夫子已轉身離開，當下也不再多說什麽。
見奶奶默許了，馬聖卿轉頭看了小圓球一眼。對其點了點頭後，跟了上去。
看著那只狐貍和小聖一前一後的身影，寧鳳凰的心中偷著樂。狐貍今日算是在眾人面前立了威。有了狐貍這座大靠山，以後就是奶奶也不能顧及別人的面子隨意慢怠小聖了。
轉念又想到就是因為馬天賜，小聖才不能住在家裏，寧鳳凰的心頭生出極大的不滿。憑什麽你一個外人要霸占小聖的床？
這三年，寧浩傑、寧浩俊兩兄弟與小聖的關系越來越好，兩人待小聖誠如親兄弟。此刻見這個馬天賜趕走了小聖，自然是很不待見馬天賜。回屋後，兩兄弟悶頭就睡，誰也不想搭理馬天賜。
馬天賜本來是很想很小鳳凰的哥哥們打好關系的，沒想到兩兄弟完全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馬天賜瞅瞅這個，看看那個。嘴巴張張合合，最後還是閉上了。就這樣，憋著一肚子話躺下的馬天賜艱難的度過了在寧家的第一個夜晚。
新媳婦過門第二日，江雨蓮自然是要早起給公婆敬茶的。江雨蓮到了堂屋才發現，該到的人一個不少全都已經到了。不僅公公婆婆、大哥大嫂和小叔寧長宣，就連二哥二嫂也到了。身為小叔子，十八歲的寧長宣一臉笑嘻嘻的站在了一旁。江雨蓮敬完茶後，逐一見過大哥大嫂，二哥二嫂和小叔。
張氏本來是不想來的。昨日寧長學娶親，她早早就躲到一邊去了。可是後來想想，又覺得這樣做不對。老三如今出息了，新弟妹又是江家小姐。不跟這小兩口打好關系他們這一房可不就虧了？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老大那一房。所以，今日的張氏特別的和氣。在江雨蓮喊她一聲“二嫂”的時候，應的特別的響亮。張氏這忽來的尖銳聲音，著實把包括江雨蓮在內的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一起吃個早飯吧！”新媳婦剛進門，寧奶奶也不想給張氏這個做二嫂的難堪。隨即吩咐寧長宣去將幾個小的叫起來。
“奶奶，我不吃了。我去找小聖。”寧鳳凰說完便直奔夫子家，完全不給跟在身後的馬天賜開口阻止的機會。
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對此無能為力，心中直嘆氣。想著還是早飯後就馬上告辭吧！此次前來，馬老爺子和馬老太太都已明了自家天賜和小鳳凰是絕對不可能的了。寧家既然同意將馬聖卿養在家中，其用意不言而喻。而且昨晚那位夫子的氣勢十分之強大，非富即貴。看來，離開了馬家屯的馬聖卿早已不是當初的小災星了。
寧奶奶一眾人則是靜觀其變，心中默默叫好。怎麽說小聖也是他們寧家的孩子，昨日馬天賜差點害整個寧家成為小西村的笑柄。對此，大家雖然口上不說什麽，心中還是很有怨言的。就連飯後馬老爺子一行三人的告辭，寧家人也只是說了一些客套話後，便沒有再過多的挽留。
“小聖！”一踏進皇甫堯的家，寧鳳凰便開始大喊。
“我說丫頭，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喜歡賴床啊？你家小聖都已經在書房裏看了大半個時辰的書了！”皇甫堯似笑非笑的對寧鳳凰說道。
一聽這話，寧鳳凰繞過皇甫堯，以最快的速度沖向書房。
“我說你這丫頭，怎麽當我不存在啊？”跟在身後的皇甫堯不滿的嚷道。
“小聖！”寧鳳凰才不理會皇甫堯的喊叫，徑直跑到書房。一把推開書房的門，直接撲了過去。
聽到小圓球的聲音，馬聖卿擡起頭。誰料小圓球就這樣撲了過來，馬聖卿連忙放下手中的書，張開雙臂接住小圓球。九歲的馬聖卿個子長高了不少，也健壯了不少。懷中抱著五歲的小人兒，馬聖卿的心中甚是擔憂，疑惑的問道：“小圓球，怎麽了？”
“沒有，就是想你了！”寧鳳凰兩只手緊緊的環住小聖的腰，搖搖頭說道。好吧，寧鳳凰承認她是厚臉皮。反正她現在只有五歲，別人也不會多想。
聽著小圓球的話，想著小圓球肯定是擔心他了。馬聖卿的心中暖暖的，那些說不上來的些許煩悶一掃而光。任由小圓球緊緊的環住他，摟住小圓球的手也較之前更為用力。
“哎喲哎喲！瞧我看到了什麽？別人是一日不見，如隔三秋。你們兩個是一夜不見，如隔五六七**個秋。酸不酸啊？”皇甫堯斜靠在書房的門口，嘖嘖嘆道。才多大點的孩子，怎麽感覺這麽像偷情的小兩口？皇甫堯搖搖頭，甩開腦中荒謬的想法。
“偷聽偷別人說話非君子所為！”自小聖的懷中擡起頭，寧鳳凰一臉不滿的對皇甫堯喊道。這只死狐貍，居然敢打擾她和小聖的二人世界？還酸不酸？酸死這只狐貍算了！
知道小圓球和夫子又將開始大戰，馬聖卿也不再深究小圓球剛剛的異常。小圓球的兩只手仍環著他的腰，馬聖卿也不掙脫。坐回剛剛的椅子上，順帶將小圓球抱起來放在他的腿上坐好。平覆一下剛剛有些激動的情緒，馬聖卿拿起放置一旁的書，繼續看了起來。
“丫頭，這是我家書房好不好？怎麽能說我這個主人偷聽呢？我這是光明正大的聽！”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破壞了氣氛的皇甫堯開口辯解道。
“行啦行啦！聽都聽了，你想怎麽說隨你。夫子，有沒有吃的？我餓了。”寧鳳凰摸摸癟癟的肚子，可憐兮兮的說道。
“你沒吃早飯？”皇甫堯還沒答話，馬聖卿冷冷的聲音在寧鳳凰的耳邊響起。
“那個...小聖，沒有啦！人家只是急著來找你...”寧鳳凰掩飾的話語在馬聖卿眼中的那一片墨色中漸漸消逝。完了，小聖生氣了！
皇甫堯一看情勢不對，晃悠著離開了書房。他還是去交代莫言準備些吃的吧！小聖生氣了確實很好玩，不過他還是離小聖遠點比較好。那小子生起氣來的眼神冷颼颼的，看的他這個做夫子的都後背發涼。
“以後不準！”看著小圓球一臉的討好，馬聖卿心中暗嘆一口氣，聲音依舊冷冷的。
“嗯嗯，保證不會了！”寧鳳凰狠狠的點頭，一臉的堅定。她怎麽就忘了小聖就在身邊，居然自己送上門找罵。真是笨啊！
馬聖卿沒有說話，認真的盯了寧鳳凰良久。隨後將腿上的小圓球抱了起來，起身向外走去。
寧鳳凰被小聖的舉動弄的一驚，隨即明了小聖是準備帶她去找吃的。也不掙紮，任由小聖抱著。要知道上次被小聖抱還是在馬家屯的時候呢！都好幾年了！
皇甫堯看到馬聖卿抱著寧鳳凰向他走來的時候，會意的笑了笑。這兩個孩子，總是讓他看到這個世上最美好的東西。這些東西是他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。他的世界總是太多的爾虞我詐，陰謀詭計。所以他遠離了帝都，不再繼續那雖然富貴無比但他卻一點也不喜歡的生活。
這幾年，他走遍大江南北，就是想找到一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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